Archive for June, 2006

中国社会生存的必备常识(六)

Posted on June 30th, 2006 in 河蟹|Harmony | No Comments »

请上网找一找中国高干子弟的名单,看看他们的社会地位和财富,再数一数自己兜里的那几个钱,你就会明白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这些人无时无刻地影响着我们的社会。假如你只是看见了高官的职务,而看不见他们是什么人,他的老子是谁,那你就太幼稚了。你们应该从这些名单中得到一些启发。中国社会财富的延续是有规律可循的,只要认真地去研究,你就可以得出以下的几点规律:

一、财富、官位可以父传子、子传孙。老子做官,儿子和孙子都可以做官;

二、钱权可以互换,做官的孩子往往都发大财或者富有的人可以做大官;

三、当代中国唯一可以改变社会地位的只有三种途径:婚姻、钱权互换和读书。

有些事情是不能公开说出来,也不允许你在公开场合说出来,这就是我们伟大祖国的民主和自由所决定的。尽管我不能说,但是你可以自己去理解。

不说这些了,说一下你应该有的生活态度,在我们的社会里,不公平的事情比公平的事情多,就像廖冰兄老人前段时间说的:“我不想再画漫画了,因为现实生活比漫画更加讽刺”。在这个荒谬绝伦的社会里,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绝对的不公平。所以当你面对不公正的事情的时候,你一定要坚强,告诉自己这个鸟社会就是这样的了,想不让活下去,我偏要活得好好的。

面对不危及到生死存亡的压迫和侮辱要一定学会暂时忍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言放弃,因为放弃有时候比坚持付出的代价更大。

但是老师我并不主张只是一味的忍耐和退却,应该消极防御。消极防御的方式就是找点事情给自己做,沉迷于某项活动,让爱好或者沉迷来麻醉自己痛苦的灵魂。鲁迅先生曾经花了十年时间来抄古碑也可能就是为了化解自己的郁闷吧。很多搞人文科学的学者都去搞古代史之类的一些很专业的研究,未必就真的是喜欢,只是思想太过压抑。大凡思想禁锢的时代,人们就喜欢复古,历史上乾嘉学派兴盛的时候就是文字狱最厉害的时候,前段时间有人提出要读经,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一种启示,我不敢妄自猜测。这样做,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能让自己的心灵平静,能在自我的空间里让饱受侮辱的灵魂得到片刻的休憩。这就好像是麻醉药一样,能让你暂时不再痛苦,但是麻醉药终于有一天会醒来。

另一种方式就是积极的反抗,即是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来报复对你施暴的人。尽管你没有枪,没有办法不让别人代表你,但是这绝对不意味着你就一点力量没有。如果说精英特权阶级有质量优势的话,那么我们被压迫和被侮辱者有数量优势。只要策略得当,不可小觑这样海量的数量。一滴水的破坏力量很有限,但是海量的水呢,在狂风暴雨的推动下,是不是会让任何腐朽的东西战栗呢?

假如你总是被老板克扣工资,总是被迫干超出你工资本身很多的事情,你可以用诋毁公司声誉,破坏公司形象的方式报复老板的恶毒。因为就算公司倒闭你本身的损失不大,老板远比你大。

领导大鱼大肉,花公款吃喝嫖赌,你却没有份,那你也可以浪费一些公家的东西,哪怕是多用一些空调、一些纸张、一些打印墨盒,甚至是多用一些水,只要能浪费的绝对不要节约。虽然你浪费的是国家的,但是海量的浪费必将影响社会财政的稳定,间接影响特权阶级的统治。

只要是受到很严重的不公平的待遇,比如被一个或者一群无德无才的领导者领导,什么累的活都是你做的,什么好处都是他们的,面对这样惨淡的局面,你首先要检讨自己为什么进不了他们的圈子,如果确定的确不是自己的错,你已经按照潜规则作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了,那么你可以用消极怠工的办法,这其实一点都不新鲜,早期的工人都是这么做的,比如破坏工具啊,破坏机器啊,能多懒惰就多懒惰,只有这样,你的心里才能平衡一点。

假如你不幸成为弱势人群,每天顶着烈日在街上游走,当你身边开过一辆一辆趾高气扬的宝马车时,你就吐一口痰到车上,当然只能在车尾座刚经过的时候吐,否则就很麻烦;走过富人安静优美的小区时就制造噪音,乱扔垃圾。只要能破坏权贵者的所谓优越的事情都可以做,这就是穷人的道德。方式方法还有很多,要自己努力思考,只要他压迫过你,你就有权反抗。你活得不开心,也不要使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开心。永远不要象那个“惟有以死来感谢法制报”的农民那么蠢。老师我的观点是,就算是死也要咬掉敌人的一个小指头。

既然你被老板剥削,那么你应该更加懒惰才是硬道理,当然你可以对一些莫名其妙的劳动工具的损坏不负责的。你创造的越多,你被剥削得越多。记得有人说过,人生来就有反抗暴政的权利。

假如你是农民,你尽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破坏这种等级制度;假如你是苦命的老师,你记得教给学生一种正义的力量,使某些奴化的观点在瞬间崩溃。我们都在织专制主义的尸布。

对任何形式的宣传都不要相信,并且不遗余力的教育身边的人不要相信。这样能瓦解某种权威。不要小看这样的行动,它的力量比军队更加强大。不要告诉当权者他们是多么腐败,也不要上书企图去改进他们的统治,我们只要默默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社会压抑到一定的时候,自然就会爆发。这你不需要担心。

你只要尽可能的浪费公共资源,能贪污就贪污,能腐败就腐败就好了。但是,有一个原则,不要伤及无辜。假如社会伤害了你,你有权利报复她。

既然整个社会都是冷漠、到处都是系统性的剥削,你做什么其实都是正义的。

中国社会生存的必备常识(五)

Posted on June 30th, 2006 in 河蟹|Harmony | No Comments »

在我们的社会里生活究竟有多少痛苦是我们觉得无法忍受的,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我们的问题是怎样忍受。但是有一点,即使是我们不得不忍受,但也必须明白某些东西的本质。

在我们这个号称五千年古老文明的国度里,那么多东西看起来天经地义,那么多东西看起来道貌岸然,那么多东西俨然是绝对的真理,无数的跳梁小丑用人民的名义给自己戴上伟人的称号,无数的独裁者用人民的鲜血染成自己的旗帜。一切都是那么正经,那么合理。其实,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东西实际上就是一堆屎,而且是很臭的屎!一切道德面具下掩盖的其实不过是一堆臭不可闻的屎。这是中国社会的常态。

比如,户籍制度,想当年多少人为了一个城镇户口付出金钱、身体。比如收容制度,以及劳动教养制度,这些没有宪法授权的制度居然可以推行几十年,而且还将继续下去,这是中国官僚阶级对人类极权历史的一个伟大的创举啊。比如各大行业的垄断制度问题等等,这些制度都有着无法反驳的理由,为了社会稳定啦,为了长治久安啦,为了人民的利益等等。但是,拨开了面纱,其实就是一堆屎,只不过是特权阶级的权利寻租或者压制人民的工具罢了。人民,多少罪恶借你的名义而生啊。

在这个充满了罪恶的国度里,所有的剥削我都忍受了,所有的屈辱我低头了,所有的残忍我都沉默了,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对于计划生育政策极其愤怒。通过这种制度,可以看出一个政权的无能和愚蠢以及对人基本权利的漠视……

( 因为我们是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人人享有最大的言论自由,所以本文中间部分没有办法公开发表。)

……这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孩子们你们可以联想一下其他类似的情况。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东西其实是很荒谬的。说穿了,就是皇帝的新装罢了。恐怖主义再厉害始终无法抵挡时代前进的滚滚车轮,君不见那些残暴者哪个不是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谁又真正的千秋万代了?

中国社会生存的必备常识(四)

Posted on June 30th, 2006 in 河蟹|Harmony | No Comments »

在我们的社会里生活究竟有多少痛苦是我们觉得无法忍受的,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我们的问题是怎样忍受。但是有一点,即使是我们不得不忍受,但也必须明白某些东西的本质。

在我们这个号称五千年古老文明的国度里,那么多东西看起来天经地义,那么多东西看起来道貌岸然,那么多东西俨然是绝对的真理,无数的跳梁小丑用人民的名义给自己戴上伟人的称号,无数的独裁者用人民的鲜血染成自己的旗帜。一切都是那么正经,那么合理。其实,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东西实际上就是一堆屎,而且是很臭的屎!一切道德面具下掩盖的其实不过是一堆臭不可闻的屎。这是中国社会的常态。

比如,户籍制度,想当年多少人为了一个城镇户口付出金钱、身体。比如收容制度,以及劳动教养制度,这些没有宪法授权的制度居然可以推行几十年,而且还将继续下去,这是中国官僚阶级对人类极权历史的一个伟大的创举啊。比如各大行业的垄断制度问题等等,这些制度都有着无法反驳的理由,为了社会稳定啦,为了长治久安啦,为了人民的利益等等。但是,拨开了面纱,其实就是一堆屎,只不过是特权阶级的权利寻租或者压制人民的工具罢了。人民,多少罪恶借你的名义而生啊。

在这个充满了罪恶的国度里,所有的剥削我都忍受了,所有的屈辱我低头了,所有的残忍我都沉默了,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对于计划生育政策极其愤怒。通过这种制度,可以看出一个政权的无能和愚蠢以及对人基本权利的漠视……

(因为我们是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人人享有最大的言论自由,所以本文中间部分没有办法公开发表。)

 ……这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孩子们你们可以联想一下其他类似的情况。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东西其实是很荒谬的。说穿了,就是皇帝的新装罢了。恐怖主义再厉害始终无法抵挡时代前进的滚滚车轮,君不见那些残暴者哪个不是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谁又真正的千秋万代了?

中国社会生存的必备常识(三)

Posted on June 30th, 2006 in 河蟹|Harmony | No Comments »

通过前面的学习,你对中国社会有了一个最根本的了解,这是每一个能在社会立足的人都明白的,当然,绝对不会有人写成文字告诉你,他们只会告诉你要勇于奉献,要爱党爱国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等等,为什么要这样教育你呢?主要是这个社会总是要有人牺牲的,总是需要有人奉献的。每次当你们热血沸腾去捐血的时候,你们不计较自己的鲜血奉献出去,这是很感人的一幕。但是老师我只能摇摇头露出苦笑,这些可爱的孩子啊,多么热情,多么单纯阿。你们的鲜血终会流进需要他们的人身体里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你们的鲜血已经被血办的人拿去卖了。在一种崇高的虚荣面前,你们还以为自己做了好事。你们所献的血便成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这只是一个方面,很小的一个例子罢了,大到买彩票、考大学、考公务员、招工等等,所有的表面上的公正都是可以暗箱操作的。你几时见过带队老师亲自捐过血的?你们因为年轻,正如当年的我们,以为凭自己的努力可以进入他们的圈子,成为特权阶级的一分子,这是非常困难的。绝对的困难!但是你可以衣食无忧,假如足够努力和走运。这个社会的权力是父传子,子传孙。统治我们父亲的那辈的后代依然还统治着我们,将来还会统治我们的孩子。所以你在报纸上永远看不到某某省长的父亲是谁,他的孩子是谁?干什么的?原因很简单,你们知道了,可能会作出一些不利于稳定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要稳定的原因了。当然,你一定要稳定,绝不能过激,我的本意只是要你知道而已。不是要你毁了自己。

有些腐败只能等你工作后,你通过自己的眼睛才能看得见,别人讲你是不会相信的。而我也不需要你相信,你只要接受这种现实就可以了。

这样的腔调或许深深的伤害了你感情,因为你是一个年轻的党员,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一个有革命斗志的有理想的青年。请原谅我的粗暴。也许你会觉得这个国家总会有正直的官员。或许吧,但是89年以后应该就没有了。在中国这样的一个染缸里,最廉洁的官员也至少公款吃喝过。事实上,只要不出事,个个都清廉。

千万别相信央视的任何新闻,假如他说是极少数人云云,那你就要明白这是大多数人的意愿,假如他说全国人民都怎样,那就是领导想怎样,假如他说美国的人权很糟糕,那美国就应该是我们追求的地方,假如他说朝鲜是伟大的社会,那么我们可以预见那里是地狱,一定要有反向思维能力。当然,最好的方式就是像老师我一样,不看国内电视新闻和报纸,(专业类的例外)。

至于国内的政治学教授的言论,建议最好拿来擦屁股。那些都是一些圈养的狗,没有人格只有狗格,但是不要冲撞他们,见面还是要尊称教授,但是要明白这只是对狗的礼貌,上次见到崇德老先生,我还是尊敬地问好。

对于一些丑陋的人一定不要吝啬你的鄙视和恶毒的笑,这是我对你的建议。

中国社会生存的必备常识(二)

Posted on June 30th, 2006 in 河蟹|Harmony | No Comments »

你的生存和别人的关系不大,基本上只和这个世界上六十几亿人中的十几个人有密切联系,比如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爱人,你的真正的朋友。就这几个人才是你世界的全部。除此之外,这个世界和你关系不大。这时候你肯定会说,怎么关系不大?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的祖国需要我们,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色彩缤纷的美好事物怎么和我没有关系。请你想一下,当你站在巍峨的天安门前,看着那些宝马奔驰川流不息,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矗立如云,而你口袋里只有不到一百元;当你看着央视的贵妇们讨论着今年法国最新时尚的时候,你却没有钱买一件新衣服;当你站在校园的操场上看着同龄人骑着漂亮的摩托或开着小车接送女友,那美丽的女孩和那漂亮的摩托车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这些繁华和你真的不相干,只有你有能力去占有它时,他才和你发生关系。这是你的真实处境。朋友只是和你同路的人,大家志同道合的时候,或者彼此需要依靠的时候,你们可以找到心灵的依偎,一旦彼此地位不一样了,友谊就不再。爱人呢,爱情是可以信任的,虽然你未必能拥有一份真正的爱情。记住,任何人你不能绝对相信,但是你的父母一定要相信,假设你要换肝,只有他们会毫不犹豫换给你。不管他是富裕还是贫穷。这是我对你的第三个告诫。不管美国多么民主,不管埃塞俄比亚多么贫穷,不管盖茨多么有钱,他们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你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你的父母和自己,不要对别人抱有太多的幻想。

世界也许很大,我们的世界却很渺小,所以我们要关心身边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至于国家、民族这些都是虚幻的,没有一个个家庭,哪来的国家?没有一个个具体有血有肉的人,哪来的民族?不必在这些地方耗费生命,国家应该是我们的仆人,但是真实的是它是我们的主人,某些人利用他们压榨我们,你必须明白这是一种罪恶。你不要去激烈的反抗,因为这样很危险,但是你可以和我一样,用自己的方式消解这样的黑暗,比如偷懒,比如怠工,比如在富人权贵们面前唾弃他们的宝马车。比如在领导讲话的时候你就用一种很恶毒的笑面对他们。不管怎样,绝对不要让他们在心理上有任何优势,你没有什么好牛的,你只是靠你老子或者裙带关系才得到这种权力,你手中的权力是不正义的,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你的丑陋和无耻,为了生存,我们的确要阿谀奉承某些人,但是背后我们要不遗余力地消解他们的绝对权力。不要对一些不正义的事情发表相反的看法,这是你的长辈们都知道的真理,你可以保持沉默,你甚至可以在心里狂骂,但是不要出声。假如你有机会也可以腐败,为什么不呢?所有的人都腐败,你干吗不呢?你的腐败只会加速不合法的权力的倒台,客观上有利于社会的进步,国民党就是这样垮掉的。这样你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中国社会生存的必备常识(一)

Posted on June 30th, 2006 in 河蟹|Harmony | No Comments »

在中国这样的国度里生存需要最大的勇气和智慧,没有这两样,你很难在这样的社会里立足。这篇文章就是要告诉你生活的真相,也是本人数十年生活的经验积累,希望能帮助那些寻找生活方向的人们。这里的中国指的是大陆,因为港澳台的社会制度不一样,而且老师我也没有去过那里,所以不便发表议论。这里也只谈国内的情况。要在中国生存好,首先要了解国情。我国的国情是人治,说明白点就是某些人凭自己的主观意志决定一切,你其实什么都不能决定,比如出生在谁的家庭,是高干的家庭还是马家爵的家里,这都是偶然的,当然,你肯定不会是很优越的家庭,否则你不必学习我的文章。这是我国最大的国情,要深刻理解这种国情,必须知道这里谁说了算。那谁能决定你生活的好坏呢?当然是有权的人。在学校是老师,在单位是科长、局长等,在社会政治生活中是领导。这些人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也许你会问:“靠!不是工人阶级才是国家的主人嘛?!”这样的疑问只能在文革的时候发问了。记住,只有他们才是主人,你只是人民中的一个,但你不能用人民这样的词,因为你是个体,人民的名义只能是他们的专有名词。你绝对不能在任何有领导在场的地方发表我上述的观点,否则你会很麻烦的。

你心里必须清楚,不要在任何公开场合发表政治性的言论,这是我的第一告诫。这个国家是既得利益阶级的人才拥护的社会。你经常会在媒体上听到既得利益集团这个词,那么什么是既得利益集团的人呢?好像从没有人解释过,其实很简单,你身边就有很多,比如你们学校的校领导和系领导,包括一些很有名气的教授啊,还有就是那些歌功颂德的政协委员啊、人大代表啊什么的,因为他们衣食无忧,只要国家这一专政机构存在一天他们就能享受一天,他们官大的点有公车,小点的也会有公款吃喝。基本上处级以上就不用和人民币打交道了,他们只需要发票。由于这样的生活很舒服,所以他们绝不愿意改变。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那么老师呢?普通老师基本上都不是既得利益集团的,但是他们也有利益,比如学校创收的钱他们也可以分一些,其实那些本应该是他们工资的一部分。其他行业像医生、律师等,基本上也是分两个层次的,上层是既得利益集团,下层是一般劳动者,当然中层和下层是可以流动的。这些人包括垄断集团,像电信、石油、水电等部门他们都不愿意改变。你要想生活稳定,就应该积极向他们靠拢,争取进入这些部门。既得利益集团是社会的蛀虫,但是他们是有智慧的集团。你没有办法反抗就只能加入他们。

关于中国的教育问题。你所受的教育中有很多意识形态的东西,比如政治、历史和语文。你应该努力学习,但是绝对不要相信教科书上和老师讲的,像政治课里面学习的理论基本上就是奴化教育,叫你当顺民,叫你不要反抗不公正的社会利益分配制度,用三个字形容就是“假大空”。但是你要尊重政治老师,不然会不及格,而政治不好,你绝对成不了博士。因为研究生也要考政治,就像科举一样的性质。其实,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但是他们都这样教育你,你不必当真,假如你真的按照那里面的原则办事,你会死得很难看。历史课、历史教授、历史教育这些也是一样,几乎没有什么是真实的,反正没有人能活几千年,谁知道呢?记住,老师是靠不住的,这是我的第二个告诫。虽然你不必相信,但是你要学好,而且要别人说的时候,你也要说,证明你很依顺。入党?当然要入,尽管入了并不表明你就是他们的人,但是不入,肯定就不是他们的人!他们很清楚,你也要清楚。至于你相不相信,谁也不会到你脑子里看看的。不道德者对道德者进行道德说教这是我国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对于教授们的人品基本上不要指望,除了极少数确有良知的外,90%以上都是既得利益集团的,大学是最保守落后的地方,这一点和国外恰恰相反的。

在新西兰开车 driving in New Zealand

Posted on June 20th, 2006 in Miscellaneous | No Comments »

  现在国内学开车正是方兴未艾,我单位的很多同事不管有车没车都赶集似地学车了。不光在苏州本地学,还有到苏北去学,当然大家知道人是不会跑到苏北的,不过是利用异地考试偷工减料先混得一张驾驶执照。平时学车的人在单位里也是很热闹的谈论学车的经验、师傅的教学风格、为人等等,虽然我在国内没有驾照,但是却在新西兰开了一年半的车,对比两个国家的学车开车情况,倒也有一些国外好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新西兰地广人稀,汽车是家庭的必备交通工具,而且因为新西兰对汽车进口实行超低关税,对汽车私人交易免税的制度,汽车价格也很便宜,一般的中国人到这里买一辆二手车都没什么经济上的困难。新西兰的车大多数是日本的二手车,虽然是二手车,但是很多和新的差不多,加上新西兰和日本都是靠左行驶,所以新西兰可以直接从日本进口旧车而无需任何改动。其他的还有美国车、韩国车,还有部分欧洲车,这其中又以宝马车居多。

  2000年我刚到新西兰还是学生,也不会开车,所以就一直靠辆老自行车解决交通。后来学习结束要找份工作,这时有一辆车不光是方便,更是一种需要。这里的公共交通价格不便宜,线路也不是通到城市的各个角落。于是赶紧买了一辆二手的三菱的第六代的“标枪兵”,这款在国内现在叫做蓝瑟。在新西兰买车就三个途径:车行、私人交易、拍卖行。车行的车大多都有质量保证,一般都有一年两年或者几万公里的保修,但是相对其他两种方式价格也稍高一些。个人之间买卖汽车也很普通且多,在大学到处可以看到买车的小广告,专门的买卖旧货的杂志上也有很多选择。私人交易的价格应该说比较便宜,但是汽车的状况就很难说了,也许性价比会很高,也可能买到不那么好的车,这就需要买家对汽车有一定的了解,能判断其质量的好坏了。所以我最后买车选择的是拍卖行,拍卖行收购旧车同时也直接拍卖直接进口的二手车,对车子一般作简单的检测以保证最基本的质量要求。不过在拍卖行往往是好车大家抢,差的没人要,价格可能被抬上去。当时我看中的一辆丰田车因为有人和我争,结果只能退而求次,拍了一辆三菱车。

  虽然有了车,不过我还不会开车。现在国内学车只有去驾校,好像考试还要通过驾校报名。在新西兰则不同,你可以请教练,也可以自己学习。驾驶学校一般也是私人的,老板就是教练。请教练当然费用不低,所以还是自己先请会开车的朋友叫。到了休息日,叫上朋友我们就到大学的停车场学车。朋友一手抓住手刹,然后我们就在停车场兜起了圈子,也没什么知道,反正就是慢慢地在那儿一圈一圈的开,全没有什么桩考、移库什么的。后来学会开车,和朋友一起走过停车场,看到同胞们在那里歪歪扭扭地开,不禁感叹:这停车场可真是造福了不少中国学生。

  不过会开车的人不是专业教练,朋友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陪我练习,没有驾照也不敢上路,于是还是跟着教练练了几次。教练们都是按小时收费,那时候是40新元每小时,如今苏州的驾驶学习费用算下来可以在请教练15个小时。学完马上现金交易,倒也干脆。第一次找了个华人教练,学费便宜些,但是一个小时下来感觉没什么进步,教练没教什么,只是叫你一路开车。于是下来找个老外教练,感觉不错,待人热情,开车是以鼓励为主,还准备了糖果奖励。在国内听到驾校的师傅们大多脾气似乎都很大,动不动就训斥学员笨,这点在新西兰简直不可想象,我花了钱还要听人训我,还不马上炒了教练鱿鱼。其实不会开车的人刚开始学车都很紧张,根本不会开嘛,教练应该耐心的指导才是,想想每个人刚开始的时候还不都是一样,训斥学员真是不人道。

  以我个人的经验,学会开车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我大概了开了半年才熟练,而真正信心十足的那一天是通过路考的那天。新西兰的考试和驾照管理是由汽车协会(AA)负责,分为理论考试和路考。和中国不同的是驾照分为三种不同等级。最初级的是Learner License,就是学习驾照。只要到AA做一个视力检查和理论考试,通过了就可以有学习驾照了。但是持有者不能单独驾驶,必须要有驾驶经验的人做你身边。.这个人以是驾驶教练也可以是你的家人,而且他们必须持有正式驾照(Full Driving License)两年以上。所以学习驾照就是让人上路学习的,车上还要在前后玻璃上贴上L标记,表示在学习开车。第二等级的驾照叫Restricted Driving License (限制性驾驶执照)。持有者可以单独驾驶,但是车上不能带直系亲属以外的任何人,另外每天晚上10点后到凌晨6点不能开车。第三等级的驾照就是刚才说过的Full Driving License(全资格驾驶执照),拥有者可以在任何时刻带人驾驶,没有时间地点限制。

  拿到学习驾照还是很容易的,而且随时随地可以去考。自己买一本交通规则(Road Code)学习就可以了,上面有详细的新西兰交通规则介绍和全部考试题目集合。我到学校图书馆借了一本学习,没花一分钱。让我比较糊涂的是让右规则,新西兰是靠左开车的,执行的是让右先行的规则。国内不知道有没有让左的规矩,不过看到路上多是谁不怕撞谁先开的情况。

  路考需要你拿到学习驾照半年后才能去考,通过先可以得到限制性驾照,然后再等上一年半才可以考正式驾照。如果你年满25周岁,等的时间可以短些,只要半年就可以了。听说原来新西兰也没有限制性驾照,可能因为新手出事多了,才开始实行阶段路考,让年轻人多一些时间实习。这一点我觉得倒是值得中国学习,路考通过拿到驾照最好还不是不要带人,出了事还要连累同车的人。

  等上半年后我就去路考了。现在看来路考还是很简单的,但是考官还是很严格的,听说考限制性驾照比靠正式驾照还要严,因为一个是新手,一个已经开了一段时间有经验了。对新手考官主要看中的是驾驶者是否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因为安全是第一的。在新西兰一般的道路上都有限速,第一次考试就必须严格按照限速开,绝对不能超过,但是也不能太慢。如果你的车子开不到限速的速度而影响了后面的车辆,你必须靠边让后面的车辆通过。还有就是考试的时候必须随时注意车后的情况,所以眼睛必须不停扫视后视镜。在国内看到有的车都贴上车膜,后面的玻璃有的还拉上个窗帘,实在想不通,大概他们开车时根本不考虑左右后面是个什么情况了。限制性驾照的路考都是在市内考试,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内容,就是在路上开,当中靠了一次边,然后在路中倒车,应该比国内的考试容易,比如跟本没有桩考、移库什么的。我第一次路考也没通过,虽然已经问了不少人有关情况,但是考试的时候还是犯错了。只能再报名等上两个星期,第二次还好没有犯大错,终于通过了,当时的心情真是太好了,感觉开车的技术似乎也提高了。当然在路边停到两辆车之间一直没怎么学会,在新西兰这叫做平行泊车,只能找个停车场90度一转直接扎进车位。

  总的来说在新西兰开车时一件很惬意的事情,一般没有堵车,大家都是很规矩的开车,次序井然,不必担心开车的时候有车横着过来抢你的道,所以一些国外的人回国后到有点不会开车了,或者是不敢开车了,因为路上不按规矩开车的人比比皆是。路上是没有什么警察检查的,我是一次也没看见。我认识中国学生很多有无证开了一年多车没事的。但是一但你发生了任何交通意外,,这个时候驾照就出奇的有用。如果你没有合适的驾照,撞车后不管是不是你的责任,你都会被以全责论处。而且要是夜晚在大路上碰到了检查,400到800新元在一瞬间就没了。

  联想到国内的考试,希望路考是非常严格的,不要让技术不过关的人轻易上路。在新西兰的中国学生驾车频出事故。其中2002年一语言学校学生无照驾驶,不知怎么高速撞入一加油站,当场撞死一4岁新西兰女童,重伤女童父亲,就是其中最恶劣最有代表性的一件事。后来其家人赔偿了大约20万新元,肇事者因此没有坐牢,这在新西兰也引起了争议。其他的撞车、超速、酒后驾车更是不一而足。而中国驾照现在已经成了新西兰警察口中公认的垃圾。最近江苏省也不许苏北靠的驾照转到苏州,更说明了某些地区的考试是多么的不负责任。本来都是一个国家之内,驾照和身份证一样应该是通用的,可是因为某些地方的失职,造成了地方之间的“驾照割据”。

  现在国内学开车还要集中到驾校学习,我想以后私家车越来越多,有条件自己在家学车的机会越来越多,也许更人性化的做法应该是让大家自己学车,不一定非要到驾校学习。但是考试应该严格、正规,杜绝蒙混过关的现象。最后希望学车的人好好准备,为了他人的安全和幸福,也为了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真实的技术考到正规的驾驶执照。

  写于2005年3月

读《白天纽约 黑夜巴黎》

Posted on June 2nd, 2006 in Miscellaneous | No Comments »

白天纽约 黑夜巴黎

文:王文华

这是我最近看到的一篇好文章,虽然网上很多人都摘到他们的blog里面了,我还是把文章收录了,以后自己要看方便一些。其实我觉得文中的这种生活态度大部分中国人是不认同的,因为中国人还是喜欢热闹喧哗的,特别是现在的都市人让他们再过这种慢悠悠的生活,恐怕反而不习惯了。

我在赶些什么?我耗尽青春用尽全力,拼命追求身外之物,结果我真的比别人有钱、有名吗?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乐吗?远方有广阔的地平线,为何我还在原地摇过时的呼拉圈?

纽约和巴黎,代表了我人生的两个面向。纽约是白天,巴黎是黑夜。纽约是前半生,巴黎是下半场。

三十五岁之前,我认定纽约是世上最棒的城市。我在加州念研究所,毕业后迫不及待地去纽约工作。一做五年,快乐似神仙。我爱纽约的原因跟很多人一样:她是二十世纪以来世界文化的中心。丰富、方便。靠着地铁和出租车,你可以穿越时间,前后各跑数百年。人类最新和最旧、最好和最坏的东西,纽约都看得见。

所以在纽约时,我把握每分每秒去体会。白天,我在金融机构做事,一天十小时。晚上下了班,去NYU学电影,一坐四小时。在那二十多岁的年纪,忙碌是唯一有意义的生活方式。活着,就是要把自己榨干,把自己居住的城市,内外翻转过来。

这种想法并不是到纽约才有的。其实从小开始,台湾人就过着纽约生活。纽约生活,充满新教徒的打拚精神和资本主义的求胜意志。相信人要借着不断努力,克服万难、打败竞争。活着的目的,是更大、更多、更富裕、更有名。权力与财富,是纽约人的两个上帝。而能帮你走进天堂的鞋,就是事业、事业、事业。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生活方式,为了保持领先,每个人都在赶时间、抢资源。进了电梯,明明已经按了楼层的钮,那灯也亮了,偏偏还要再按几下,彷佛这样就可以快一点。出了公司,明明已经下班了,却还要不停讲手机,摇控每一个环节。在纽约,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赶尽杀绝。在纽约,没有坏人,只有失败者。

台湾,是不是也变成这样?

每一件事,都变成工作。上班当然是工作,下班后的应酬也是工作。有人谈恋爱是在工作,甚至到酒店喝酒、KTV狂欢,脸上都杀气腾腾,准备拚个你死我活。

我曾热烈拥抱这种生活,并着迷于这种因为烧烤成功而冒出的焦虑。这种焦虑让我坐在椅子边缘,以便迅速地跳起来闪躲明枪暗箭。这种警觉性让我练就了酒量和胆量、抗压性和厚脸皮。但也养成了偏执和倔强、优越感和势利眼。在纽约时我深信:能在这里活下来的,都是可敬的对手。黯然离开的,统统是输家。人生任何事,绝对要坚持到底。半途而废的,必定有隐疾。在这不睡的城市,每天我醒来,带着人定胜天的活力,跟着法兰克辛纳屈唱〈纽约·纽约〉:「如果你能在纽约成功,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成功!」是的,在纽约,现代的罗马竞技场,我要和别人,以及自己,比出高低。

这套想法,在我三十五岁以后,慢慢改变。

第一件动摇我想法的,是父亲的过世。我父亲一生奉公守法、与人为善。毫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地像城堡。七十二岁时,他得了癌症、引发中风,经历了所有的痛苦和羞辱。他一生辛勤工作、努力存钱、坚信现在的苦可以换得更好的明天。我们也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用在纽约拚事业的精神照顾他。但两年的治疗兵败如山倒,最后他还是走了。父亲逝世的那天,我的价值系统崩溃了。我一路走来引以为傲的「纽约精神」,没想到这么脆弱。

不止在病床,也在职场。当我在企业越爬越高,才发现「资本主义」在职场中也未必灵验。上过班的都知道,很少公司真的是「开放市场」、「公平竞争」。大部分的同事都觉得你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职场上伟大的,未必会成功。成功的,有时很渺小。很多人一辈子为公司鞠躬尽瘁,最后得到一支纪念笔。那些卷款潜逃的,反而变成传奇。

慢慢的,我体会到:世上有一种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更高、更复杂的公平。人生有另一种比「功成名就」更幽微、更持久的乐趣。那是冲冲冲的美式资本主义,所无法解释的。

我能在哪里找到那种公平和乐趣呢?我想过西藏、不丹、非洲、纽西兰。然后,我注意到法国。

住纽约时,法国是嘲讽的对象。身为经济、科技、和军事强权的美国,谈起法国总是忍不住调侃一番。法国是没落的贵族,值得崇拜的人都已作古。法国人傲慢,高税率让每个人都很慵懒。动不动就罢工,连酒庄主人都要走上街头。

搬回台湾后,普罗旺斯、托斯卡尼突然流行。我看了弗朗西斯·梅思的《美丽的托斯卡尼》,其中一句话打动了我:「在加州,时间像呼拉圈。我扭个不停,却停在原地。在托斯卡尼,我可以在地中海的阳光下,提着一篮李子,逍遥地走一整天。」

是啊!我在赶些什么?我耗尽青春用尽全力,拚命追求身外之物,结果我真的比别人有钱、有名吗?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乐吗?远方有广阔的地平线,为何我还在原地摇过时的呼拉圈?

当我重新学习法国,我发现法国和美国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美国人追求人定胜天,凡事要逆流而上。法国人讲究和平共存,凡事顺势而为。纽约有很多一百层的摩天大楼,巴黎的房子都是三百年的古迹。纽约不断创新,巴黎永远有怀旧的气息。巴黎人在咖啡厅聊天,纽约人在咖啡厅用计算机。纽约有人潮,巴黎有味道。纽约有钞票,巴黎有蛋糕。

不论是政府或个人,法国人都把精神投注在食、衣、住、行等「身内之物」。就让美国去做老大哥吧。要征服太空、要打伊拉克、要调高利率、要发明新科技,都随他去。法国人甘愿偏安大西洋,抽烟、喝酒、看足球、搞时尚。当美国人忙出了胃溃疡,法国人又吃了一罐鹅肝酱。

讲到吃,法国有三百种起司、光是波尔多就有五十七个酒的产区。晚上六点朝咖啡厅门口一坐,一杯红酒就可以聊三个小时。九点再去吃晚餐,一直吃到隔天凌晨。他们在吃上所花的时间,跟我们上班时数一样。但讽刺的是:他们没有「All You Can Eat」。

吃很重要,但也要会挑时间,朋友介绍我去试一家法国餐厅,提醒我他们礼拜二、四晚上休息。「为什么?」我问。他说:「因为主厨要回家看足球。」

聪明的主厨懂法律。法国法律规定一周工作最多三十五小时,大部分的人一年有五周的假期。而美国人把加班当作自己有价值的表示,度假时还拿着手机回E-mail。法国人比美国人会玩。每年六月的巴黎音乐节,从午后到深夜,几百场露天音乐会在各处同时举行,人多到地铁都暂停收费。每年十月的「白夜」,平日入夜就打烊的店面,彻夜营业到清晨七点。每年夏天,巴黎市政府在塞纳-马恩省河右岸布置了三段、总长一.八公里的人工海滩。细砂、吊床、躺椅、棕榈树,自然海滩有的景致这里都有,让没有钱去海边度假的民众,也可以享受到海滩风光。

当然,法国这么深厚的文化,不可能只从吃喝玩乐而来。美国人读书,为了考证照。法国人读书,为了搞情调。每年十月的读书节,大城市的火车站内,民众轮流上台朗诵诗句。书店营业到天明,整晚有现场演奏的乐曲。「美食书展」选在铜臭味最重的证券交易所举办。小镇书展的书直接「长」在树上,读者必须爬到树上,把书摘下来品尝。

一直跟着美国走的台湾人,会心动吗?

我心动了。十一月我到巴黎,一位法国朋友来接待我。临走前我问他:「明天你要干嘛?」

「我要去银行。」

「然后呢?」我问。

「我不懂你的意思……」

对我来说,「去银行」是吃完午饭后跑去办的小事。对法国人来说,这是他一天全部的行程。法国人总是专心而慢的,每天把一件小事做好。

这样的生活,对美国或台湾人来说,实在是太颓废了。的确也是。法国失业率接近10%,高税率让雇主宁愿打烊休息,免得帮员工缴税。巴黎闹区纸醉金迷,但郊区的少数民族却没有工作机会。这些都是黑暗面,但对于每日被强光烤焦的台湾人,阴暗也许提供了喘息空间。生命的终点都一样,有钱人的丧礼只是比较多人上香。不断的追赶只是提前冲向谢幕,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慢慢为生命暖场?你不需要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可以偶尔伸伸懒腰、安步当车。

我从巴黎回来,台北并没有改变。关了两周的手机再度响起,一通电话找不到我的人会连续狂call十通。和朋友见面,他很关心地问我:「好了,你现在工作也辞了、欧洲也去了,接下来有什么Project?」

「Project」?多么纽约的字眼。

我真想说:「好好生活,不就是人生最大的Project?」但我知道在熙来攘往的台北街头,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这样说太矫情了。况且,我今天之所以有钱有闲享受法式生活,不也正因为我曾在美式生活中得到很多利益?我仍热爱工作、热爱纽约,但已不用像二十岁时一样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所以我说:「我还是会早起,白天努力写作。但到了晚上,我会关掉手机。」

世界少了我,其实无所谓。但我少了我,还剩什么?